俄式轮盘赌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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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赵滕,把人弄醒。”
    一旁的赵滕其实早已迫不及待,立刻抄起旁边那杯不知放了多久的茶杯,几步跨到简冬青面前。
    他先歪着头,脸上除了对父亲的谄媚,还多了一分莫名的嫉恨,那同赵崇远父子一脉相承的眼睛,流露出下作的目光,在昏迷的简冬青身上来回看。
    “啧,”他故意拖长调子,声音变得格外刺耳,“长得可一点不像你啊,佟述白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这脸挺像赵茉蝶的。”他的视线淫邪地停留在少女的脸上,又转向一旁的妹妹,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啧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我的好妹妹,说不定人家佟董现在还喜欢你呢!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因常年抽烟变黄的牙。
    “不然为啥这小妮子能被当宝似的藏了这么些年,那必定是心尖上的肉,剜一下就得要命了,对吧?”
    “你他妈别添油加醋乱说,我那是——”赵茉蝶脸上浮现出不耐烦,这傻逼净睁眼说瞎话。
    “乱说?”赵滕反问着打断,手臂高高扬起,一杯冷透的茶水毫不留情全浇了下去。
    “咳咳!咳咳咳!”
    冰凉浑浊的褐色茶水全泼在了简冬青身上,一时间水混着茶叶渣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,一些糊住了口鼻眼睛,呛得她撕心裂肺地咳。
    剩余一些顺着纤细的脖颈瞬间浸透衣服,脖颈处连接锁骨处的伤口被打湿,刺骨的凉意和被盐腌渍般的尖锐疼痛,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    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也被迫睁开,然后仿佛有命运牵引般,她的目光越过面前男人恶意的笑脸,穿过那些可怕的枪。
    “爸爸?”
    听着破碎不堪的声音,从她沾满茶渍的唇间溢出。
    “小咪!!!”佟述白再也稳不住了,斯文的面容上,目眦欲裂。身体猛地向前冲去,却被齐诲汝和韩启明死死拦住。
    他挣扎着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,额头的青筋因为极致的暴怒而狰狞凸起,像盘踞着一条条不断扭动的绿色蚯蚓。
    此刻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无力,哪怕当年在北境快要被冻死,他还能因为一丝念想而咬牙活下去。而现在,他最爱的人就在眼前,却被枪口指着,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    这一声小咪似乎也唤醒了原本迷糊的简冬青,她看着周围可怕的一切,嘴一瘪,带着哭腔不停朝对面的佟述白大喊,身体跟着扭动,可粗麻绳捆着,越动摩擦得越疼。
    “爸爸!我好害怕,好痛!”
    “冬青!冬青别动!不要动!姐姐在这里!”一旁的佟玉扇也被这一场面吓到,那黑洞洞的枪口就这样危险的抵着妹妹,她压低声音试图唤醒简冬青的神志。
    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持枪的陌生人,最终对上佟述白怒目圆瞪的眼睛,那里满是即将失控的狂暴怒意。
    爸爸的眼神......
    她从没见过爸爸这个模样,让她心头止不住发寒,却也瞬间明白她们现在成了别人要挟爸爸的人质。
    是谁?赵家?为什么?
    无数的疑问在脑海回荡,可如今不是探究的时候。她必须保持清醒,去保护现在心智只有几岁的冬青。
    而被泼醒的简冬青似乎也因为陌生环境和陌生的人更加不安,她现在只会无意识的呢喃叫喊,原本就嘶哑的声音久而久之变成了抽噎,每一声都在凌迟着佟述白的神经。
    他搁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白,指甲死死掐着掌心,脸上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,暴起杀人。
    “啧!真是,好一对儿......情深的父女啊!”
    这声音就在耳畔,佟玉扇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僵住。她寻着声音抬头,是那张即使被毁去大半也依旧能让她瞬间认出的脸。
    她脱口而出,声音因惊骇和不可置信颤抖:“礼,礼老师?”
    听见她叫自己礼老师,礼烁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歪着头,那只独眼盯住佟玉扇,语气惊喜又夸张。
    “哟!小扇子,记性不错嘛!烧成这样都能认出我来?”
    接着他又炫耀般地举起了那只被火烧得畸形的手轻佻地挥了挥,而那张布满狰狞疤痕的烂脸也跟着笑起来。
    “真好,也不枉老师我当初在你身上,花了那么多心思和时间,好好调教啊!”
    侮辱性的语言让佟玉扇脸色变得惨白,她不知道礼老师经历了什么,但是很明显这个男人大概已经疯了。
    而礼烁的笑容愈发扭曲变形,他不再看她,目光又回到身边那个被自己用枪抵着的简冬青身上。
    他弯下腰,一股焦糊味迎面扑过去,那只独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简冬青。
    湿透的黑发贴在额角,因为剧烈呛咳变得青紫的嘴唇,缠满纱布却依旧能看出优美弧线的脖颈,以及被打湿的领口下起伏的形状。
    “小冬青,”他舔了舔自己干裂起皮的嘴角,“还记得我吗?之前带你去Celestial  Stairway酒吧的礼烁,礼老师。”
    他意有所指的加重那串英文,又指着自己可怕的面容。
    简冬青看着他,眼神从茫然慢慢变成恐惧。
    Celestial  Stairway。
    “剥光了,挂起来,标上价码,让下面那些恶鬼,慢慢品尝的天堂。”
    昏暗的房间,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雪白躯体,撕裂的痛,她动不了,只能一遍遍说不要。
    简冬青猛地睁大眼睛,身体开始剧烈挣扎,绳索勒进皮肉里,轮椅晃得嘎吱作响。她哭喊着,声音尖锐,泪水混着茶渍往下淌,糊了满脸。
    “疼,不要,我不要了!”
    “爸爸不要插了!小咪好疼!小咪好疼!”
    “插?”礼烁立刻注意到这个字,四肢笑得乱颤,上半身更加凑近了些,几乎要贴上简冬青的耳朵。他的话像毒蛇吐信般,每一句带着恶意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    “果然啊......小婊子,这么小的年纪就被爸爸搞到手,是不是特别懂事,特别会,才让我们佟董事长忍不住下手的?”
    “嗯?”他拖长了令人作呕的尾音,独眼斜睨着佟述白那副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的骇人模样,心中的快意达到了巅峰。
    “让我猜猜看......是不是因为比你姐姐当更乖,更会伺候人?”
    “还是说——”
    这句话戛然而止,礼烁心里蛰伏已久的邪念蹿了出来,他伸出那只鸡爪,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袭向了简冬青。
    简冬青的呼吸急促起来,白嫩的胸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着,那张小脸憋得通红,又转白,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拼命往后缩,可轮椅抵住了墙角无处可逃。
    “不!不要......”身前那只越来越近的手,像一条露着毒牙张嘴要咬的毒蛇。她的脸已经白得像纸,呼吸越来越快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,整个人快要背过气去。
    “咚!”
    乌木手杖狠狠杵地的闷响在密室里再次响起,那只快要接触到简冬青领口的鸡爪顿时僵在半空。
    赵崇远猛地站起来,老脸上浮现出怪异的表情,“礼烁,那只鸡爪你要是还想留着,现在就给我收回来。”
    礼烁转头看向赵崇远,独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,“赵老,我这不是帮您问清楚嘛!小丫头年纪轻轻就会爬父亲的床,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道德败坏的事情。”
    “我用得着你来替我问?”赵崇远厉声打断,手杖指向简冬青,又指向赵茉蝶,“看清楚,这里的一切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!还有,把枪放下,我赵家的人轮不到你用枪指着。”
    礼烁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,然而只是僵持几秒,鼻腔最终发出一声冷哼,那只鸡爪缩了回来。但他没有把枪交给任何人,只是垂在身侧,独眼里翻涌着的怨毒更甚。
    他再次弯腰凑到简冬青耳边嘶哑低语:“小婊子,算你走运。不过咱们的账没完,你那个禽兽爸爸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    说完直起身,对着赵崇远敷衍地欠身:“得,您说了算。我闭嘴,不动。”
    赵崇远重重喘口气,阴沉着脸看向佟述白。
    而佟述白从礼烁开始侮辱简冬青,到伸手,到赵崇远喝止,这整个过程,他仿佛被冻住一般,除了呼吸,再没有任何动作。
    可是一左一右架着他的齐诲汝和韩启明,却能明显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硬得像铁,体温也高得吓人。两人额头上全是冷汗,他们直到佟述白已经快到极限了,再有任何一点刺激,都可能让他彻底失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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